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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乡情乡韵】茼蒿下米汤

科技资讯 时间:2022-08-02 07:22:20 作者:莫敖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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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 赵启喜

“三月三,茼蒿下米汤。”初春与暮春交接之时,天清日朗,水丰草碧,田野里,山坡上,河堤边……植根于芬芳土壤中的茼蒿悄悄地冒出了头,争先恐后在乡野田间泛起一簇簇绿,攒着劲地生长着,显得生机勃勃,远远地就能闻到一股蒿香。家乡人闻香而动,一把把地采摘回来,到家三下两下,就能端上一碗香气腾腾的茼蒿米汤,一口接一口地喝着品着,菜嫩汁浓,有滋有味。

茼蒿,也叫蓬蒿、蒿子秆,是乡间常种植物,由于叶子像菊花叶,而且带着菊花的清香,我们有时也叫“菊花菜”。古往今来,普普通通的茼蒿受到文人雅士们的青睐。陆游《初归杂咏》诗云:“小园五亩翦蓬蒿,便觉人迹间可逃。”诗中的蓬蒿说的就是茼蒿。苏轼在《浣溪沙》中曰:“雪沫乳花浮午盏,蓼茸蒿笋试春盘,人间有味是清欢。”青青茼蒿有清欢之味,若不是细细尝到茼蒿甘香,怎会写出如此脍炙人口的诗句呢?美食家、诗人都把茼蒿当成了春的使者,茼蒿没有理由不堂而皇之成为百姓餐桌上的春日佳蔬。

清明前,接连下了好几场春雪,残雪慢慢融化后,走近田坎地头寻找茼蒿,它们刚从土中冒出个小脑袋,叶片还没散开,于是悻悻回家。路过菜市场看到茼蒿,是大棚里种植的,叶子肥厚颜色深绿,买上一捆焯水凉拌,吃起来味道寡淡,有些失望。这时,便想念起母亲给我做的茼蒿玉米饼了。

过了阳春三月,母亲在劳作时会带我到田野寻找各种野菜,长得最快最多的是茼蒿菜。母亲将茼蒿摘回家,浸泡在水里,过一会儿换一次水,然后把叶子捞出,切碎。那时候,家中人多粮少,吃得多的就是玉米饭,吃得发腻。母亲做茼蒿玉米饼,就是开荤了。母亲洗净一坨腊肉,用刀剁成细细的肉馅,拌上葱花蒜泥,做成茼蒿肉饼馅,闻着就咽口水了。油锅中,头一轮饼子两面都烤得差不多金黄了,母亲把它们搁置在锅里的边缘,继续烤熟,随后把下一轮生玉米饼放进菜油里。看到我在一边馋嘴的样子,母亲用筷子夹起一个茼蒿玉米饼子,让我先尝尝口味咸淡。闻着散发着茼蒿香气和菜油味道的玉米饼子,我边吃边有说不出的幸福感。

茼蒿是三月菜,意思是农历三月左右吃的主蔬菜。刘墉在一篇文里曾写道:“茼蒿既可蔬,又可赏,又有乡情浓郁之味,田园的依稀印记,一举而数得。”如今,吃野菜的人多起来,茼蒿清香柔嫩,可从味蕾上感受到春日的温润、田畴的温馨。我对茼蒿是百吃不厌的,在心中觉得茼蒿的味道是世界上所有蔬菜中既别致又亲切的一种。

一次,在一家略有档次的农家乐就餐,服务员喊着上汤皇帝菜,上菜后一看,细细的嫩秆上有几片锯齿状的绿叶子,散发着一种野菜的清香,客人猜来猜去的,这不就是茼蒿嘛。夹一筷子尝尝,脆嫩多汁,清爽宜人。

荷锄挑担戴月归,我辈乃是“蓬蒿人”。蓬蒿就是芸芸众生。我想,我就是芸芸众生的一人,就是一棵从故乡移植到他乡的茼蒿。我的乡愁从少年缠绕到中年,无法淡忘的就有那一碗香香的蒿茼下米汤。

(作者单位:湖北省宜昌市点军区人大财经预算委员会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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